1.
外出几天回来,发现天空精瘦,街头桐叶胖了不少。时不我待。
推自行车的乡下女人在吆喝:
棉枣好吃,棉枣甜,
清热祛火,祛咽炎。
前几天是一位汉子的吆喝,都韵味十足,我学不来他们的口音。通过他们的声音的葱蒜味或土气味,我知道我还活着。
本想买棉枣尝一尝,但牙床埋了炸药,痛,只有忍了。
2.
上班路上,忽闻马铃儿响,清脆入耳,马蹄仿佛踩在胸大肌上,节奏健康。
马车夫不时鞭策几下大方向,大模大样地在市区主干道上行进。铃儿丁当响,蹄声锵锵,老马温良。路口交警侧头瞧瞧,又装作什么也没看见,通行。
本来,我骑到马车前面去了,但看它不转弯儿,同我一样直行,于是就慢下来等它。
不客气地说,什么香车宝马,没一辆比马车高贵。马车虽经历千年衍化,但具人性是其基本格式。
我与车夫搭话,他说十年前就认识我。我并不惊讶,认识我的老乡不少,但我确实不认得这位马车夫。见我疑惑,他说你在ㄨㄨ工作吧?没错。他就住在附近的西斜。
我称他为老哥,人家十年前都认识我了。谁让我长得像个坏人呢。
老哥这是刚从许南路口送钢筋回来,他说马儿昨晚没好好喝水,所以跑不快。我责备他为啥不带水箱呢,他说平时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问马儿几岁了,他说如果是人已经七八十岁了。我猜马儿十岁,他说十八岁了。老哥自夸养马经验丰富,老家在舞阳,出来干活儿也十多年了,如今全家都搬过来了,说明他在这里干得不错。
我问他,马车能竞争过汽车和机动三轮车吗,他说机动三轮车市内不让通行,马车没人管。汽车运一次货要一百三四,马车跑一趟也就七八十,差别这么大,所以他有生意。
我陪他的马车在建设路上走了两公里多,到单位门口才跟老哥告别。锁自行车时,我心想什么时候能再遇到他,请老哥一块喝顿小酒,聊聊生活,比听什么报告强多了。
(特别注明:别看我喜欢和工人、乡下人打交道,但我决不草根,也反对介入生活之说,我没有这份优越感。)